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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生命之源计划始末

近一段时间以来有关纳粹的“雅利安婴儿”的悲惨遭遇的报道,不时引起人们的关注。

今年3月,150名因二战时德国纳粹优化“生命之源”(font of life)计划而出生的挪威人就政府战后未能保护他们免受歧视,向位于法国斯特拉斯堡的欧洲人权法院控告挪威政府……

11月4日,40名被称为“希特勒婴儿”的德国纳粹秘密计划受害者在德国东部的韦尼格罗德举行公开聚会。他们是德国纳粹为实现人种净化而制定的“生命之源”计划的产物。许多“希特勒婴儿”被迫与亲生父母分离,在纳粹党徒家中长大。他们往往缺乏正常关爱,同时还有很强烈的负罪感,饱受心灵创伤。这张摄于11月5日的照片是当年在韦尼格罗德修建的一所医院,不少“希特勒婴儿”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新华社/路透

希特勒对血统的兴趣远远超越常人。在《我的奋斗》一书中,他写道:雅利安人,即当代的日耳曼人,是上苍赋予“主宰权力”的种族,是地球上最优秀的人种。只要他们继续无情地保持其“主人”的态度不变,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世界的盟主”。

在希特勒看来,只有雅利安人和德意志人才有资格作为“文明世界”的建设者,其他如犹太等民族则是“劣等种族”和“糟粕”,应该被淘汰和灭绝。若要保持雅利安种族的“纯度”与“优质”,就必须进行种族“培育”,进而建立一个由优等种族组成的德意志帝国。

1933年1月,希特勒当上德国总理后不久,便迫不急待地将其种族理论付诸实践。他鼓励雅利安人多多生育,并倡导“党卫军精英”与符合雅利安人血统的金发碧眼美女结合,以便创造更多的“优秀人种”。他还主持制定了一项用雅利安血统强化德国人种、制造“雅利安超人”的计划,由党卫军头目海因里希·希姆莱负责,并美其名曰“生命之源”计划。1936年,希姆莱在德国巴伐利亚建立起第一所生产“雅利安婴儿”的“育婴农场”,并为它起了一个学究气十足的名字“勒本斯波恩中心”(“生命之源”计划中心)。从此,开始了雅利安婴儿的批量生产。据后来发现的档案显示,纳粹“生命之源”计划的时间制定到1980年,他们梦想到那时能炮制出1.2亿名强壮的“雅利安后代”。

“生命之源”的总部设在慕尼黑,要想成为纳粹德国“育婴农场”的“育种”母亲,并不是那么容易。她们除了必须具备雅利安人种金发碧眼的外貌特征之外,还必须提出申请,填写一张调查表,证明父母双方均没有遗传性疾病,即使是普通的疾病也不行,而且至少要追溯至两代人,并要证明自己家族三代以内都具备雅利安血统。被选中的美女生下孩子后,还要带孩子去参加一个类似宗教仪式的党卫军命名仪式——带有党卫军标志的匕首举过孩子的头顶,同时妈妈们宣誓效忠纳粹。从第一所“育婴农场”建立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纳粹在德国本土一共建造了10所这样的秘密“农场”。为了让更多的雅利安美女自愿加入“生命之源”计划,希姆莱充分利用宣传工具,将妇女们的参与作为爱国行为大加宣扬。而且在“育婴农场”,产妇们“被照顾得像个公主一样”。作为奖赏,希特勒还经常接见这些“雅利安后代”和他们的母亲。此外,希姆莱还根据生孩子的多少为标准来提拔党卫军成员。

历史学家马克·希尔曾写道:“当年许多德国女子都将她们的行为当作是爱国的表现,为的是生产出金发碧眼的新一代纳粹分子。”为了能生出体格健壮的雅利安婴儿,希特勒及其纳粹党徒往往不择手段。1936年,第十一届奥运会在德国柏林举行时,德国人曾在奥运村的旁边保留了一大片浓密的树林。在那里,许多漂亮的德国姑娘将她们自己奉献给看中的运动员,特别是非犹太族的白种人选手。在这次运动会上,希特勒也看上了女子100米金牌的得主——来自美国密苏里州的18岁姑娘海伦·史蒂芬斯。比赛结束后,她很“荣幸”地被领到希特勒在体育场里的玻璃包厢中。史蒂芬斯后来回忆说:“希特勒进来后跟我行了个纳粹敬礼,出于礼貌我跟他握了一下手。但是他立即将我抱住,然后说我应该代表德国去比赛,并问我是否愿意到贝希特斯加登(德国著名风景区,希特勒的别墅)去度周末。我说:‘不’。”为了保密,“育婴农场”女人们的身份都被记录在由党卫军严密保存的文件中,这些文件是与当地普通儿童的出生记录分开保存的。由于这些妈妈们60%以上都是未婚妇女,纳粹利用当时社会不接受未婚先孕的现实,轻易地将这些小孩从母亲手中夺走,交由“育婴农场”抚养。之后,再将他们送到纳粹党徒的家中抚养。如果生出来的婴儿带有某些残疾和缺陷,“育婴农场”的护士们会毫不犹豫地将婴儿毒死或饿死。据资料统计,在第三帝国12年的历史中,大约有一万名婴儿出生在德国的“育婴农场”。二战开始后,希特勒对犹太人、吉普赛人等所谓的“劣等种族”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同时,随着德军在欧洲战场上的获胜,“生命之源”计划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他们在所占领的欧洲国家先后设立了九个秘密的“勒本斯波恩中心”。今天坐落于法国巴黎北部的红十字会伤残儿童中心就是当初最具代表性的“育婴农场”之一。在这些国家,除了和为了养家糊口而“自愿”充当纳粹的生育工具外,绝大多数进入“育婴农场”的女人都是被纳粹军队抓来的,她们在这里被迫与德国军官发生性关系,生育孩子。其中,受灾难最严重的国家当数挪威。1940年德军入侵后,在武力威胁下,成千上万的挪威妇女成了德军的隶,生下了一批又一批雅利安血统和北欧血统混合的“雅利安婴儿”。根据挪威当局的资料,德军占领期间,在挪威留下了大约1.2万名孩子。

即便如此,纳粹还是嫌十月怀胎、批量生产“雅利安婴儿”的速度太慢。于是从1942年开始,纳粹在被占领国家仔细挑选具有雅利安人特征的儿童,并把他们强行带回德国,接受纳粹教育,使之“德国化”。据统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至少有25万名被占领国的儿童被纳粹分子绑架到德国。到了战争后期,由于德国物资匮乏,许多被绑架过去的儿童因营养不良而夭折。此外,为了让每位金发碧眼的美女生出的都是双胞胎甚至是多胞胎,纳粹还在波兰的奥斯威辛集中营利用被关押的犹太人和东欧国家人做试验,企图寻求一个增植“超级雅利安人种”的配方,这项“科学试验”使数十万人死于杀戮,其中包括1300多对孪生儿童。在二战结束前夕,纳粹分子销毁了“生命之源”计划的大部分文件。因此,他们在欧洲被占领国家到底留下了多少“雅利安婴儿”,至今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1945年5月8日,随着第三帝国的投降,“生命之源”计划终于画上了句号。如今,幸存的“雅利安”婴儿都已经步入暮年。战争虽然结束多年,但纳粹加在他们身上的烙印却成了他们永远都擦不去的耻辱记忆。

这些分布于德国和欧洲其它国家的“雅利安婴儿”由于从小与亲生父母分离,多在纳粹党徒家中长大,或父亲就是党卫军成员,因而他们内心都有很强烈的负罪感,长期饱受心灵创伤,不肯公开自己的身分。而且,由于无法确定亲生父母是谁,他们大多成了无人照顾的孤儿。他们大多受教育程度低下、情感不健全,“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根!”挪威最大的精神病医院的院长曾说:已经长大成人的“雅利安婴儿”有80%以上智力发育程度低于同龄人。而其中绝大多数人至今仍然不知其亲生父母在哪里,也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去寻找亲人。1999年12月,德国一家电视台的记者在德国政府旧档案中偶然发现了1000多份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有关“育婴农场”的资料。这次意外发现,使这些被“纳粹血统”折磨了大半生的人终于鼓起勇气,开始向世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2005年,当年的“雅利安婴儿”们正式成立了一个名为“生命痕迹”的组织。目前,该组织有约60余名成员。64岁的成员吉塞拉·海登赖希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书,控诉了“生命之源”种族工程。吉塞拉的自传还被改编成电影,并在2006年7月的慕尼黑电影节上播放……(王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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